杨婵的一番话，让发布会都乱套了。

但身为经济人的江虹飞却不慌乱，他并没有提早结束记者提问环节，而是提问满了整整40分钟，才和杨婵离场。

在这过程中，记者炸成什么样子，网络上炸成什么样子，他心中一清二楚。

杨婵下场的时候，还是挺忐忑不安的，她道：“对不起，江老板，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江虹飞笑了一下道：“为什么要道歉。”

杨婵：“啊？”

江虹飞的笑容更加柔和了：“你说的没有错，你也觉得自己没有错，所以为什么要道歉？”

杨婵道：“因为我的正确的行为，并不仅仅只有我对其负责，江老板，以及身后的团队，所有人都要为我的话买单。”

她深深鞠了一躬道：“所以，我当然要道歉。”

感谢以及道歉，这是在给别人添了麻烦之后的基本礼仪。

江虹飞失笑道：“你还真不像是神仙啊。”

杨婵又傻了：“？？？”

江虹飞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，他道：“不，果然就是因为这样，所以才是神仙吗？”

在人族的小说中，神仙都肆无忌惮，都法力无边，他们似乎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，所以他们才是神仙。

但目前为止，就他看见的这些神仙，却与这些标签格格不入。

责任感、虚心、学习精神、上进，以及最重要的，鼓舞人心的力量。

他们似乎将自己当成了某种指标，某种指明灯一样的人物。

江虹飞突发奇想道：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
他笑了一下，挺狡黠的：“既然你说给我添了麻烦，问一个问题应该没事吧？”

杨婵立刻道：“当然没有问题。”

江虹飞道：“你是怎么知道，现在社会上的人，很恐惧帮助其他人的？”

杨婵耸耸肩道：“我会在电脑上查，当然就知道了。”

她道：“怎么说，虽然人间界的道德水准经常上下漂浮不定，但是在没有重大自然灾害，没有饥荒的年代，像现在一样人情冷漠还是挺少见的，所以我就觉得，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啊。”

“人间界的坏人不少，但是好人更多，绝大部分的人族心中都有想要帮助别人的善念。”

说着，她微笑了一下道：“现在的情况就是，人们的心中存有善念，但是现实中的束缚太多，让他们不敢行动。”

江虹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他大概知道，杨婵想要说什么了。

果然，杨婵道：“作为神仙，作为被祈祷的对象，我们总得以身作则不是吗？”

她道：“就像刚才发布会上提出的问题，如果救那孩子不是我做的局，我不确定自己能救下他，那我为什么要救她。”

杨婵笑了一下道：“这就跟网络上那句‘如果人不是你撞的，为什么要扶一样’，我觉得挺搞笑的。”

她道：“我只是想让有些人知道，人是不是我撞的，跟我要不要扶他没有关系。”

她耸耸肩道：“我知道，人族藏于内心深处的善念和同情心从来就没有变过，他们不行动，是因为其他原因，但现在，既然那些其他原因不会太干扰到我，那我怎么能不多做点好事？”

江虹飞叹了一口气道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道：“那你心里一定有数，知道人们会盯着你看对吧？”这就是公众人物，本来人们就盯着他们，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，而现在，杨婵自己也发话了，只能让群众对她的态度更加苛刻。

杨婵道：“当然，我已经感觉到了。”她道，“有不少麻辣味的信仰，还有不少甜得腻人的牛奶巧克力味信仰，在直播结束之后，就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我这里。”

牛奶巧克力，是被感动到的味道，也就是说，在发布会结束过后，杨婵有了许多黑子，也有了许多死忠粉。

江虹飞道：“不管怎么样，一起加油吧。”

4月的时候，手游部的人进行了一次聚会。

聚会既是庆祝野猴子项目的彻底结束，也是为了开启下一个全新的时代。

以后，只要有几个人日常维护野猴子项目就行了，他们大部分的时间，都会投入下一个游戏。

江虹飞也受邀参加了这次聚会，一是因为他的大老板，二则是因为手游部，甚至野猴子，都来源于他的一个构想。

要是没有老板提出构想，要是后来他没有大力支持，手游部绝对不可能发展到这个规模，他们也绝对不会创造游戏奇迹。

“干杯！”

江虹飞江被子中的酒水一饮而尽，他道：“下一个项目，有什么打算。”

天娱传媒是个神奇的公司，正常公司的成员，都挺避讳在酒桌上接着谈工作的，但是对天娱传媒的众人来说，工作与创新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，一边吃菜一边聊聊对未来的想法，对他们来说就是休息。

几杯酒下去，高涵月的性质变得更高，她兴奋道：“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。”

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。

“野猴子已经取得了挺高的成就，至少国内的恋爱游戏还没有做成这样子过。”

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项目组的成员都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，他们也有这个资格，因为野猴子已经创造了国内的奇迹。

但很显然，野心勃勃的部门并不准备止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