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

方郁静静盯着手里的金属注射器，脑袋里的注意力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。方才那距离极近的接触虽然十分短暂，但就那一瞬间的时间，她却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到了一个男人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如同绝大多数华夏人的一样，有着黑褐色的眼球，黢黑黢黑的瞳孔。那双眼睛里，有她从未接触过的异性色彩，也有着绝大多数普通人所没有的透亮清澈，清澈的就好像刚刚用山间清冽的清泉温洗过……只是透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，她却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。

深沉、暗邃，就好像是地狱张开的大门，吸引着她不断想要再次抬头朝那双眼睛看过去。

如果说方才那一瞬间她脑袋里都有些什么想法的话，那就是在她注意到唐蒙目中的清澈时，她忽然觉得，那间厂房里死的那么多人，肯定都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没关系吧？肯定都是那些警察后来突击入厂房之后才毙杀的吧？

可是当她深入的注视到唐蒙邃如黑夜的眼瞳……

“哦，这个药剂啊。”方郁急忙打断自己杂七杂八的想法，一边抬手推了一下脸上的镜框，一边装作不经意间抬头朝唐蒙看了过去，着重点当然还是在唐蒙的眼睛上，只是随着她这次看过去，却再也没能看到那双眼睛里迷人的清澈透亮和邃暗如夜的幽沉暗芒。

幻觉么？

方郁微微怔楞了一下，但是意识到唐蒙正迷惑看着她，方郁急忙定定神，再次推了一下镜框，回头盯着手中的注射器解释道：“这……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s23型生物毒剂，因为上次接触那种药剂，还是两年前我在米国的时候了……不过你不用担心，这种毒剂，一般没有致命危害的。”

说着，方郁抬头看向唐蒙，与方才的目光不同的是，此时的方郁完全变得专业起来，不再有起先的少女慌乱和刚刚的疑惑好奇，整个人的气质都好像一下子变得如同穿上了白大褂，正在实验室里做研究一般。

“s23型生物毒剂，又叫人造变种血，因为它的底部基因编码跟人类血液完全是一样的，只是现代医学史上，只有一例关于s23型生物毒剂的记载，而曾经唯一对它有过细致研究的……就是我。”

方郁深呼吸一口气，看向唐蒙的目光逐渐变得严肃起来，抿抿嘴角，将她曾跟这种s23型生物毒剂接触的经历娓娓道来。

大约两年多前，当时尚还在米国进学的方郁受到医学研究组织的邀请，在一家治疗罕见疾病的医院里，见到了第一个，也是迄今为止有记载的唯一一个中了s23型生物毒剂的病人。

但因为那位病人身份特殊，所以这份研究并没有公布与众，而且十分遗憾的是，关于s23型生物毒剂的研究还没到一半，那个身中毒剂的病人就在医院里神秘消失了。与那病人一同消失的，还有当时方郁已经研究了半个多月的几十分毒剂资料与样本。

s23型生物毒剂的真正代号是什么，没有人知道，只知道这是一种人造病毒，而之所以给它命名为s23型毒剂，纯粹是因为当时这个研究项目的系列代号为s，23则是方郁一共对其进行过23次实验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