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微风吹进来，沁得他嗓音悦耳，

“很奇怪我要娶你是吗。”

戚小梦很正经，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
“澜总，我觉得我们不合适，也不熟悉，还需要了解，终身大事太草率了啊，还有，我一直把你当做良师益友，当做——领导。”

“领导？”李澜站起身转了一圈，哑笑。眸光逼视着她：“这又是你们的家乡话吗？”

“恩。”戚小梦又认真的点头。

“领导都是高高在上的，需要仰视，一旦领导低姿态想要和你亲近，一定还是有什么原因，基本没好事，恩，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。”

李澜听的也认真，蹙眉，眸光却带好感的瞅着她，手指握着的杯子轻轻一放，交叠的双腿舒展：“你以为，我对你还是有目的？和你成华亲是有什么可图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不是。澜总，您能图我什么呢，我一个小蚂蚁一般的民女，我只是不能消受这些，山野村姑也惯了，千万别把我捧上台面。我怕摔下来，太惨。”

戚小梦认真的瞧他，现在说话，发自内心，不躲了不藏了，端正自然，两句里有一句显现水平，倒是比从前唯唯诺诺顺嘴多了。

李澜也不说话，抱臂靠在椅子背上瞧着她，

?这些年，他在京城见过无数豪门闺眷，她气质上不一样。

跟环境有关系吗？她说的她的家乡。

她和这个世道似乎还是格格不入的。

?与那些平凡女人，到底不太一样。

难道只因为她是自己梦里的？

李澜起身，踱步到窗格子边，窗户半开着，映出窗外黑魆魆的厨房的废墟，救火的人都散了。

“我经常做一个梦，天上脚下无数云雾蒸腾弥漫，偶尔会落到几株曼莎珠华叶子上，我一直奇怪有云雾地方怎么会有曼莎珠华。

据说那种花是在黄泉路上，花叶不相见。但是梦里的曼莎珠华分明是花瓣妖娆，花叶滴翠，碧火红花分外耀眼。

就在那般的的云雾里，有一个女子，长发垂膝，着一身红衣，像是和我关系很亲近的人，但是我看不见她的脸，那女子是上古时期的装束，穿着半裸兽皮，身材欣长，一直向我挥动手臂，她的肩头有一个花朵形的疤——”

李澜说完，看着戚小梦似乎有所唏嘘，却又似乎拉进了距离，笑起来不真不假的样子。

连笑两声，风华的笑影散在薄削的唇角，恍恍惚惚，低语：“看不见她的脸却知道她美，清清爽爽干净的迷着人。

我们学道的人，见的污戾太多，就更喜欢清爽干净纯真初心。她的美远远的看见便涤心荡气，恍若白莲，”

戚小梦却愣了。

久久的斗鸡眼睁大看着李澜，久久的，樱桃嘴合不上，保持着惊讶。

这个故事在他心里美如白莲，可是这么似曾相识。

这个故事，就是她在雪山山谷的幻境。

幻境里不就是李澜，他在梦里没看清楚那女子，她却在幻境里清清楚楚看见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