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璟点头,抱着尚且昏睡的离月退下去。就在这时,太医丞走到了陆千凉的面前,面色凝重的道:“宁王妃,能否将您的双手伸出来给微臣看看”
沈言璟脚步一顿。沈季平站起身来,上前一步挡住了太医丞的视线,面色不善的问道:“太医丞这是何意?”
太医丞向沈季平拱了拱手:“微臣并无它意,这世间千万种毒,虽大同小异,却也失之毫厘谬以千里。王妃娘娘能以一滴生血解毒,如何不能怀疑是下毒之人?”
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,一时间,竟连陆千凉都不知如何反驳。难道要她说她是以身纳毒修炼毒功之人?难道要她将多年前迷失丛林内发生的事情再讲一遍?
她做不到,就算是做得到也不能做。这件事,事关皇室之中的丑闻不说,更事关她与沈季平之间的亲密关系。
陆千凉起身,伸出双手掌心向上递到太医丞的面前道:“季平,身正不怕影子斜,他若是想查便给他査好了。”
太医丞道了声得罪,以丝帕垫住陆千凉的手,将银针在她的十根手指指甲缝里一一划过。而那银针依旧清晰透彻,并无不稳妥。
“太医丞可查好了?”陆千凉问道。
就连周围几位亲王的王妃都看不下去了,问道:“太医丞怕是要将银针在我们每个人的指甲盖里都划过一次?在场这么多的人,若是这么插下去,可要查到天亮了。”
“可不是,宁王妃毒害离月圣女做什么,她二人……”
“还请王妃娘娘脱簪。”太医丞道:“微臣在其位司其职,寻找下毒之人而已,并无它意,还请王妃娘娘配合微臣行事,微臣也好还娘娘一个公道。”
女子脱簪可不是小事,别说她是宁王妃他是太医丞了,就算是面前站的乃是当今圣上,陆千凉也敢当面怼回去。可如今她却觉得累得很,也不只是因为刚刚血脉里的那一遭还是因为多饮了两杯酒,她此时晕晕乎乎的,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,让人别再吵她。
她欲图个清静,索性将自己头上能拆掉的钗环全都拔了出来,一股脑的堆在了桌子上,声音阴冷道:“那还请太医丞尽快给我一个交代才是。”
长发失去了簪子的固定,仅有几根发带束住,编成绺的发髻便自已垂下,倒也是个清越脱俗的发髻。她也不在意,将长发向身后拢了拢,冷笑着看太医丞今日如何下台。
若说善医善毒,她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,过过她手的东西,她又岂会不知有毒无毒?
太医丞盛了一杯清水,将银针置于水中,将发簪一一放进水中绞上一遭。陆千凉坐等打他的脸,却在那一只雕了凤的黄金步摇搅过水之后蓦然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