鸽子是被人用箭扎进身体，还是被射死的，姜池鱼很清楚这其中的分别。

她在北疆和父亲打过无数次猎，什么角度和力度能造成什么样的伤口，她清楚得很，而徐故渊的这一箭，不止是恰好将三只鸽子串成一串。

而是先射中两只鸽子后，又撞上第三只鸽子，强行改变了它们的飞行轨迹。

姜池鱼知道自己也能做到，但只发一箭就做到，她不敢保证。

徐故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后又用笑弯的桃花眼看着姜池鱼：“姑娘当真？”

“愿赌服输，自然当真。”姜池鱼面色如常。

徐故渊倒是没计较小环污他作弊，只又叫仆役提出两个食盒：“这是圆福楼的酥皮烧与厚炸牛乳，还有些其他吃食，作为午膳前的茶点最为合适了。”

姜池鱼一阵无奈，所以徐故渊邀她用膳被拒绝后，便要将食物外带出来，邀她一起享用了？

而且，这京城里到底有多少个‘福楼’！

眼见着仆役已经将食物都摆在矮几上，并拿来蒲团放在树荫底下，姜池鱼忙道：“不必了，既然胜负已定，殿下慢用便是，池鱼要回去了。”

徐故渊浅笑：“池鱼姑娘难道要让在下一个人用餐么？未免太残忍了点。”

姜池鱼却正色道：“古人云，食不言，寝不语，即便我留下来，恐怕也无法帮殿下解闷。”

“但池鱼姑娘秀色可餐，即便不说话……”徐故渊还要继续，就看到姜池鱼凌厉眼神里几欲喷出的怒火，忙道，“若是姑娘有事，我送姑娘回去。”

“多谢殿下好意，臣女自己回去便是。游湖时辰若是未定，还请殿下日后差人到府上告知。”姜池鱼说完又福了一礼，“臣女先告退了。”

称呼都改了，满眼不近人情的神色。

徐故渊虽是轻佻，却也并非莽撞之人，知道自己再多话就更惹姜池鱼不快，便也恭敬行礼，让仆役送姜池鱼回去。

姜池鱼却只让仆役牵来了马，便将其打发走，只剩小环。

“小环给郡主丢脸了。”仆役一走，小环便眼泪汪汪道。

“没事，你也只是为我出头罢了，而且就连我也没想到，这四皇子竟然如此好身手。”姜池鱼皱皱眉，“你差个人去查查，看这四皇子纨绔，一无是处的名声究竟是哪里传出来的？”

小环低头应了，又道：“都怪小环没能提前查清，害郡主今日如此丢人。”

“也不算丢人，愿赌服输罢了。”姜池鱼摇摇头，她生在北疆，做事坦荡磊落，从小便没有寻常女子的小家子气，自然也不会因为输了而觉丢人，“只是以后不该轻视任何人。”

小环替姜池鱼打抱不平：“都是这四皇子事多，原本陛下杖责他，也是因了他的过错，郡主愿送貂裘给他，收下便是了，何必生出这多事端！”

姜池鱼嗯了一声。

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曾这样想过，更何况她和这徐故渊还是第一天认识，只是依着北疆人的行事风格，觉得自己该去慰问一下。

结果似乎没能‘今日事今日毕’，反而扯出别的事来。

“郡主，那咱们是回府里用膳，还是去外面？”小环又问。

每次姜池鱼来京，都要将各色小吃全吃个遍才行。